牡丹花下的冰冷




 请原谅本文用了一个看似很暧昧的标题，其实想讲的主题一点也不暧昧，甚至有些冷血——电影里的女杀手。无边暗夜，冷冷的风，杀手故事，总能引起观众无穷无尽的兴趣，这是平凡生活无法触摸的世界，因此越发显得神秘而具有诱惑力。

    最近一次在电影院里看到的女杀手电影应该是《史密斯夫妇》（Mr. and Mrs. Smith）。当安吉丽娜·裘丽翻起琳琅满目的厨房器具，其实件件是杀人不见血的利器，有几个家庭主妇不热血激荡，如果我的厨房这么装修一下……当她完成“生意”，一身皮衣劲装，从大厦窗口往下跳，男观众们难免要愤愤不已，为什么我不是史密斯先生？不知道你是否留意过，演女杀手的明星极少有走清纯玉女的乖乖女，她们大多在25岁以上，要么是身材妖娆、性格火暴炽热的拉丁系美女，比如安吉丽娜·裘丽。要么是高佻健美的金发女郎，比如《杀死比尔》（Kill Bill）里的乌玛·瑟曼、《特工狂花》（The Long Kiss and Good Night）里的吉娜·黛维斯，更巧的是后面两位扮演的都是失忆女杀手，在做了一阵安分守己的良家妇女后，记忆逐渐恢复，为了维护家庭而大开杀戒，也许编剧们在潜意识里还是希望为美丽的女主角杀人找个理由开脱。
    美国人的畏首畏尾，成就了法国人制造出银幕有史以来最酷的女杀手，血液中的浪漫与黑暗题材结合，制造出诡异而又令人心神激荡的效果。《这个杀手不太冷》(Léon)，俗烂无比的中文译名并没有妨碍影迷们津津乐道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如何摆弄枪械，冷血杀人，但奇怪的是，枪林弹雨贯穿始终的电影里，最难忘的镜头不是杀人，而是年龄悬殊的男女主角之间亦父女亦伙伴亦情侣的微妙化学效应，玛蒂尔德（娜塔丽·波曼饰）和里昂（让·雷诺饰）领完“工作”任务回家。玛蒂尔德双手抚摸肚子说，“里昂，我想我爱上你了。这是我的初恋，知道吗？”里昂正在喝牛奶，听到玛蒂尔德的话，差点呛了一口，“你没有爱过，怎么知道这是爱？”“但我感觉到。”“在哪里？”“在肚子里，现在很温暖。以前那里像打了结一样，现在没有了。”“我很高兴，玛蒂尔德，你的肚子不痛了，但这不代表任何事情。我现要去‘上班’了，我痛恨‘上班’迟到。”吕克·贝松导演的《这个杀手不太冷》如此受欢迎，以至于日本影迷将娜塔丽·波曼选为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有趣的是，当娜塔丽长大后，反而没有再得到过这项荣誉。
    还是吕克·贝松，还是女杀手，获得金球奖最佳外语片提名和恺撒奖最佳女主角的《尼基塔》同样有着不可思议的魅力，死囚尼基塔被政府训练成为杀手，当尼基塔满怀欣喜地拆开生日礼物，看到的却是一支闪着寒光的12.7毫米口径沙漠之鹰手枪。她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干净利落地消灭了目标。沉痛的过去，惊心动魄的现在与无法预料的未来，是她们的宿命，也是她们的魅力。